Abgrund_叫我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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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3叫,Abgrund
唯hannigram,恋爱脑,心软。

 
   

[拔杯AU]The Wedding of Anaconda φ 4 & φ 5/NC17

本节警告:主要角色大量死亡/黑/暴力场景详述/裸露场景

前文链接如下:
楔子  φ 1 φ 2 φ 3


4



 

这不是遭遇战,一定要明确定义的话,那只好称它为一场伏击。

 

威尔在队伍的最前面开路,即使一直挑选草木最为稀疏处前进,频繁挥动砍刀的手臂还是积攒起了烧灼般的酸痛。

那晚之后,没轮到威尔守夜,当他向守夜人问询时,再没有人提起半夜使人昏睡的雾。威尔狠狠砍断眼前的树藤。就好像那雾根本是专门等他来的一样,而自己之后就也再没有那种不妥当的怪梦——他绝对没有期待再做那种梦,他只是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股驱使他疾行的怨怒来得毫无道理,等到威尔发现自己走得太远而回头时,四起的惊鸟遮蔽他的视野,而密集的填充脑海的拍翅声终是没能阻碍他听到同伴的呼救。

 

第二次,我将杀戮。

 

也没能阻碍威尔直接听到这声在脑海深处响起的低喃。

 

慌乱之下的魔法攻击在丛林上空炸开,从未现身的大蛇现在横亘在他与团队之间。刀斧与箭矢如同逆行的落雨向着天空急射,魔法光芒虽不耀眼,元素的躁动却已经撕裂了空气,火与风的精灵协同着在空气里嘶鸣嚎叫,向着大蛇立起的头部聚集,威尔看到了团队成员眼中的狂热兴奋和大蛇绷紧的身体。

 

“不……不……不不不……”威尔不知道自己想阻止的是什么,他没有拔出剑甚至连手中开路的砍刀都遗落了,只是在丛生的树木间拼命往回跑。

枝条抽打在脸上,划出细长的血痕,血液的味道在空气中扩散开来,树冠遮蔽了他的视线,他看不见大蛇的情况……

 

不……不要再一次……

丛林。刀斧箭矢。力竭的酸痛。不及回返的距离。

不属于他的情绪几乎将心脏炸开,仿佛这种无能为力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

 

大蛇仅可见的部分也超过了三十码*,通身没有普通森蚺那种绿黑相间的伪装花纹,体色灰白,紧密交接头顶的一对刺状角鳞如同传说中的恶魔犄角**,鳞片在幽暗密林中依旧有着莹润微光,欠缺的色素造就他一双暗红的眼睛,而那双眼睛正凝视着他,大蛇稍微偏头,鲜红的信子咝咝游走,仿佛正品尝着他。

(*纪录片中被估算的地球森蚺可能达到的长度,约合27米。

**融合了角蝰蛇设定)

 

威尔注视着大蛇没有眼睑的眼睛,如同中了定身魔法,半点不能移动——从那双冰冷的红眼睛里,从掀开蛇鳞的已经愈合的狰狞伤疤里,从大蛇歪头的角度或者周身没有半点巨兽腥臭而只有草木清香的气味中,了悟和海量尚不能完全解读的信息涌入威尔的脑海,直到湿润的冰冷的舌头蹭上他脸上的血痕时,他才发现自己为那些碎片化的场景流泪了。

 

“威尔。”

“崔……”在人类骑士能够完整唤出湮没在时光中的名字之前,灰白色的大蛇移开了眼睛,撤走了对在场所有人类的控制,听到液体被泼溅到地上的声音,威尔才朦胧对于刚才发生了什么有所领悟,但他还是继续看着那条大蛇,即使他不再看他,转头消失在密林中。

 

不属于自己的泪水打湿了威尔的双眼,他看着大蛇在沙沙声中滑进丛林深处,黑雾夺去了他的意识。

 

***

 

死亡如群鸦降临。

风吹过林木,将雨中森林的湿润气味带到威尔身边。他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识多久了,同伴们无声倒卧,血味和人类体腔内由温热转冷的腥味弥漫在周围,威尔独自站着,仔细分辨那本该在林间潜藏的细小声音——没有了,连那已逐渐熟悉的沙沙声也消隐无踪,唯余一片寂静。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如此多的死亡。

 

雨将味道冲淡,也浇醒了几个幸存的同伴……

万幸梅森还没死——

法师衣襟上宝光璀璨的家徽已经彻底暗淡,最大的一颗黑曜石也碎裂了,水火不侵的昂贵法袍现在也狼狈成一块普通的湿呢子,耀眼的金发湿哒哒地贴着头皮——维杰家豪富堆砌出来的所有保命魔法在和那条巨蚺的第一次正面遭遇中就已经用光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奇尔顿尖利的声音,颤抖着跌跌撞撞着靠近。术士在雨里淋了很久,并未受伤的他自醒来就开始发出声音,但没有一个活人愿意理会他,他们任他在内脏碎片污染的泥水和尸体堆里躺到愿意自己爬起来追赶他们。

 

在逃亡的最初,落下的雨还是温热的,但到了现在温度已经彻底冷了,他们不得不停了下来。威尔在雨水中捆紧了最后一根树藤,他找来宽大的叶片阻隔雨水,在泥泞中搭起了一小片不必淋雨的避难所,所有人沉默着帮忙,即使对他开路方式颇有微词的精灵也指挥树木配合,免得已经力竭的他还要挥动砍刀。

几人沉默地缩在由宽大树叶盘绕成的避难所里,潮湿的衣服争夺着体温,他们紧靠在一起,希望大雨快点过去,近在咫尺的落雨没有半点浪漫意味,那是贵族诗人在喝着调了蜂蜜的温暖羊奶才能生出的闲情雅致。谁都没再理会奇尔顿,即使明知术士的夸夸其谈并不是所有团队成员的死因,但巨蛇出现时带来的恐惧还在血液里流淌时,身上溅了友伴血肉的地方尚有余温时,没人能给这个低估他们此行危险的术士半点好脸色。

 

血从野鸡华丽的脖子里流出来,浓重的红色溢满每个人——除了精灵——的杯子。醒来时被扭断脖子的野鸡就放在身边,显而易见是谁干的,没人顾得上问他,他自然也没有必要向任何人宣告。雨水让所有火系魔法服输——即使能点起火来,但这里根本连一蓬干草都找不到。

幸好法师那只具有取之不尽洁净泉水的水囊没有损坏,起码他们都不会渴死。肢解了掏空内脏的野鸡,简单冲洗过的肉被分到每个人手里,威尔清理着自己那份肉上未剥净的皮肤,终于懂得闭嘴的奇尔顿也默默地咬起生肉,而当骑士看向他时,正喝着血的术士努力挤着眼睛暗示。

威尔从来读不懂人类社交中的各式暗语,他收回视线,把手里的肉块清理干净的部分转向自己,牙齿陷入微带腥味的禽类肉质,再撕扯下来,杂食结构让他多了用来咀嚼的臼齿,它们可以将甘美的肉汁从肌肉里挤压出来,混着血的浆液滚过舌面,又沿着喉咙落入胃袋,稍微抚慰饥饿的同时又生出了对食物更多的渴望。

他咽下嚼碎的鸡肉,肉质柔滑甚至有些甜糯,比煮熟后的味道强上百倍,在威尔咬下一口的时候,他觉得他也许能理解那条大蛇的感受……

 

“我看到了。”

威尔抬手擦过嘴角,血渍在手背留下一道污红,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感激这位将他从生吞血肉所带来的奇异状态中扯出来的术士,现在嘴里的味道不再甘甜,重新充满禽类的腥气。

“我看到了,格雷厄姆。”奇尔顿凑到了他的身边,以对着维杰时才有的表情柔情蜜意地看着他,让卷毛骑士直起鸡皮疙瘩,“野鸡是他送的,之前的兔子也是。”

刚喝过血的术士咧开一个谄媚的露牙带血的笑。

“你是被他眷顾的人。”

 

***

 

“我们该回去,那蛇,那根本不是蛇的玩意,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根本不可能……”

“我的哥哥已经死了……”

“……保护你安全离开……”

 

半梦半醒间,靠在角落闭目养神的威尔听到团队剩余不多的成员的争辩,自从见过大蛇后一直没有开口的维杰依旧沉默以对,直到所有人屏息凝神地停下来,他才听到新贵族尖利的声音响起,卷毛骑士在心底嗤笑一声,因为他知道维杰会怎样回答。

 

“你们没有退路,你们和你们的家人都握在我的手心里,你们要是死在这里——像他们那样——我承诺照顾你们的家人,而若是抛下我逃走了,”梅森神经质地轻笑了一声,隐去更为具体的威胁,“除了服从我以外,你们别无选择。”

 

避难所内只剩雨声。

 

***

 

可惜到了第二天他们才明白过来,昨晚的所有挣扎都是多余的——大蛇并没打算放他们回去。那些本来在森林里蛰伏不曾滋扰的猛兽约好了一般在他们的后方游荡。那个被抓走撕碎的同伴的内脏暴露在空气中的味道萦绕鼻端,驱除了最后一丝侥幸,即使已经察觉他们正被赶向某个特定方向,也不得不拼命地跑。

 

食物已经没有了,路上折损了几个人,会为了钱踏上这条不归路的除了威尔这种没有其他选择的老手,多是想要扬名立万却注定葬身兽口的鲁莽之辈。

如果此前曾有人对那森蚺怀揣了什么一厢情愿的幻想,以为这条蛇不过是活得久一点长得大一点,以为人力总能以各种方式战胜自然伟力,以为也许过程艰难但他们必将凯旋……

 

这片位于凶兽驱赶的终点的空地也足够碾碎一切。

 

原本遮天蔽日的巨树被拔起,草草修理了蔓生的枝丫后,整齐地摆放,将空地圈成墓园形状。盘曲的树根被扯断,露出浅色的生茬,被毁去家园的虫蚁还在持续自地底喷出,昭示着做出一切的家伙才离开不久,各色虫豸如同斑斓泉涌,漫过苔藓与落叶混杂的地面,窸窸窣窣,四散奔逃。虫潮之下是狰狞的动物尸体,那些原本缀在他们后面的猛兽,各捡了最健壮的,开膛破肚,溅了一地腥臭。空地中央有一块平放的石板,想来正是那大蛇为他们准备的棺盖,石板上有些模糊的黑红色痕迹,淋淋漓漓,似乎与动物被扯碎的内脏有什么联系。石板周围簇拥着险恶的花环,颠茄、夹竹桃和千里光,浓艳的鲜花盯着这些人类闯入者,恐怕以为惊扰森林平静的他们才有淬了毒的心肠。新死的树木与被残忍肢解的动物尸体大概发出了什么旁人听不见的哀鸣,使得本性善良的精灵紧捂着耳朵步步后退;拿重剑的狂战士看着巨木倒伏的样子握紧汗湿的剑柄;而奇尔顿,早被吓破了胆,他瞪着比旁人更大更圆的一对眼睛,楞在空地上,不住地吞着唾沫;而那疯子在中央石板上留下的墨迹前尖声大笑。

力量、智慧、残忍或者可怖的幽默感,这位林中帝王孔雀般展示着本意震慑的绚丽羽毛。

暗红色的墨迹在巨石上流畅地缠绕,有点像是魔法师相互沟通的符号,威尔不明白其中意思,他只看到魔法师笑过之后状若疯犬地向密林深处飞奔,半点没有之前作为法师的孱弱模样。

除了业已崩溃的精灵,还活着的所有人不得不跟着那位主顾冲进这片山谷最深的腹地。

 

***

 

凶兽隐约的咆哮声将威尔从浅眠中惊醒。

但他太累了,太累了,他们最终追上并打昏了形容疯狂的雇主,整天的逃窜与追逐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疲惫如同厚重的泥土窒息了他所有的反抗和挣扎。困倦是黑暗的潮水,正渐渐漫过他。

被猛兽撕咬致死是世间少有的酷刑——威尔曾经在烟尘弥漫的首都见识过以此取乐的贵族——直到生命尽头,惨嚎都不会停止,血肉被生生扯下来的极端疼痛连绵不绝,肉食动物没有门齿用以切断食物,它们只会撕咬、扯拽,人总会尖叫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而速死会是受刑人唯一和最后的奢求。

威尔只能朦胧地祈祷神明的些微善意,比如驱使那藏身夜幕的魔兽结果他生命时,愿意先咬断他的喉咙。

林木间穿行的沙沙声由远及近,那些扰人的低吼突然没了动静,世界只剩下寂静,和安抚人心的草木清香。

黑暗的潮水最终没顶。

威尔顺从地放松肢体,重新陷入沉睡。

 

***

 

“当森蚺用餐后,会躲到不易被发现的地方,慢慢消化食物,一顿大餐就够这些吞噬为生的族类消化上几个月了,”威尔试着把从石笋上敲下来的一块磨成箭头,借着洞穴中奇怪蘑菇散发的微光磨了许久却毫无成效,除了剑和盾以外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他又绝对不肯用这两样去磨箭头,“它吃饱的时候就是我们逃走最合适的时间。”

奇尔顿点头称是,似乎已经吓破了胆。

 

洞穴的空气并不污浊,难以察觉的空气流动保持着这里的清爽,角落一处石洼汇集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清水。

将水灌进魔法师魔法逐渐失效的水囊再重新倒出来,威尔分了些由魔法滤过的净水给奇尔顿,剩下的都灌进维杰嘴里——魔法师摔进洞穴时跌折了腿,骨头的断茬儿还支在外面,即使用了他们身上能找到的所有药,依然发着高烧。狂战士在一路跑来的过程中被隐匿在林中的什么东西给拖走了,十多人的小队而今只剩他们仨,术士奇尔顿除了发抖已经没了什么用处,一切都仰赖威尔。他必须维持维杰的性命,无论是骑士精神或者对养女的担忧,他必须让这个混蛋活着走出丛林……

但疯子法师依旧每况愈下。

 

食物早已穷尽,那些夜光蘑菇也让人没有半点尝一尝的欲望,几天来他们一直喝水度日。威尔未停歇走出洞穴的尝试,并且确信某一处正是通向外界的出口——那里的空气闻起来最新鲜。每当威尔接近那里,都能听到由远及近的鳞片摩擦石壁的声音,这似乎是个警告,如果他继续接近洞口,那条不知为何执意将他们困在这里的大蛇就会出现在他面前,而当他向其他方向试探的时候那条大蛇并没有任何想要出现的意思。

 

维杰的状况已经不能再拖了……

 

***

 

首先失踪的是奇尔顿。

在告诉了他出口具体方向的当天,威尔睡下不久,就听到术士窸窸窣窣起身的声音,接着是几乎无声的脚步远去,最后是穿过层层石壁后显得模糊的惨叫。

威尔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枕在冰冷的石块上。是时候了,他必须为明天保存体力。威尔闭着眼睛,宁静的黑暗丝绸包裹着他,预期中的愧悔或罪恶都没有扣响他的心门,只有平静陪伴他滑入更深的睡眠。

 

***

 

威尔没想到那条蛇还是在玩他。

 

他沿着本该是出口的方向走到底,这回不再有巨蟒游动的声音警告他不要接近了,因为尽头根本不是出口,而是这条蛇的巢穴深处——森蚺诱引他至此。

拖着绑在简易担架上的维杰,威尔无望地走到这条路的尽头,脚下的路只是一块伸出崖壁的岩石,洞穴整体像是圆肚瓶的形状,光滑四壁杜绝了威尔所有攀援的可能,湛蓝的天空飘散着缕缕白云,头顶“瓶口”漫射进来的天光,照亮了他脚下不远处的湖面,这就是他探路时闻到新鲜空气和水汽的来源。

 

失望被饥饿和疲倦裹挟着席卷了他,威尔几乎没法再抓住梅森·维杰,魔法师的担架沿着光滑的石面向下滑去,下面是不明情况的湖水,也许那条森蚺正在湖水之中张开巨口等他们自投罗网。即使是身体孱弱的法师,也拥有成年男性的重量,威尔拼尽全力想把他拖上来。但这似乎毫无用处,维杰昂贵的魔法袍依旧从他手里一点点滑下去。

 

“看来比起自己,你更想救这个人?这是属于骑士的美德吗?”

 

第三次,我将征服。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威尔一跳,口音浓厚的通用语之后伴随着嘶声低吟,但这完全比不上他回头看见发声的人是什么时的震惊。

威尔看到了前所未见的怪物,上半身是个男人,赤裸、强壮、自信到了洋洋得意的地步,被覆着一些狰狞的伤痕,却看起来如同勋章,腰部以下融合成灰白蛇尾,阳光照射下,威尔不确定是否看到鳞片上的金光。

但那双深红色的眼睛还是同样,被高耸的眉骨与颧骨包绕,看过去就像是望见了无尽深渊,这正是那条刻意将他们圈禁于此的巨蟒。

大蛇俯身将两人轻松提了上来,对方类似人类的微笑让骑士放松了警惕,他不由得对着这条大蛇回以笑容。

 

以不雅姿势掉进水池的威尔只觉得水面将他的肩膀拍得生疼,而那一路上送野鸡野兔的混蛋蛇把梅森放在石头后,也动作优雅地跟着跳了下来。

 

***

 

“你应该庆幸我不饿。”怪物的声音懒洋洋的,颀长的身躯盘踞在湖水以下,水将他灰色的短发打理得柔顺如丝,整齐地拢在脑后,就停在那里,丝毫没有更加靠近的意思。

但威尔没能从现有处境里解读到半点幸运意味,他刚交托了一点信任,就被一把丢进湖里,涌进鼻腔的湖水弄得他视野模糊流泪不止,喉咙被咳嗽的欲望弄得火辣辣的,这如水清澈的液体强酸一样腐蚀了他的衣服与铠甲——却奇异地没伤害皮肤或者其他地方,融软的衣料泥浆般片片缕缕地从他的身上滑落,露出他鲜被阳光亲吻的皮肤。他跌跌撞撞地想要爬上岸,旋即又转回身面对着大蛇,避免暴露自己脆弱的颈背,他紧盯这饶有兴致打量他的家伙的一举一动,即使这怪物言行统一,暗示对吃掉他并无兴趣,但齐腰深的清澈湖水掩藏不了任何秘密,年代不一的累累白骨堆叠在湖底,让他不敢存半点侥幸。除了皮质靴子和手套未被腐蚀,现在的威尔赤裸如同初生。水珠从威尔的身上滚落,在一次次战斗中锻炼的肌肉紧绷着,随着动作流畅地在柔软的皮肤下隐现,似滚动的水银,蓄着随时爆发的力量,或嫩红或泛白的旧伤装饰着这具力与美并重的躯体,他的卷发打湿了贴在额头上,宝石般惊人的绿眼睛被泪水洗得清亮。他俯身,在那半人半蛇的玩意的目光中弯身捡起自己的盾牌,想要挡在身前——那怪物显然对他的某些地方有过多不正派的关注。

怪物长长的鲜红的信子来回伸缩,刺探着他的味道。威尔紧张得冒汗,汗水混着湖水落进那双绿眼睛,被刺痛激得不得不闭眼的一瞬,他听到了蛇尾分开水波的声音,感到向他涌来将他带倒的水流,最终,被冰冷的手臂环上身体时,他听到耳畔的低语。

“我的小新娘,你让我又饿了。”

 

***

 

冰冷的蛇尾缠了上来,光滑坚硬的鳞片沿着皮肤向上滑动,密密匝匝地绕紧了威尔的腿才停下动作。骑士赤裸的皮肤彻底紧贴在大蛇的怀里——这怪物的皮肤比湖水还要冷,威尔强忍着不颤抖,但在脊背腰臀间抚摸的蛇爪子,让他有了战栗的合适理由。

 

“你可真暖和。”大蛇抓紧了他,但动作让威尔难以心安,毕竟大蛇的下半身是个蛇尾形状,全不如他现在这么暴露,即使骑士不断催眠自己这和古时候参加运动会的运动员没什么两样,但他又不由得一直想着那些运动员可没被别人这么搂进怀里。

“人类都这么暖和。”威尔中立地回答,他已经不想计较大蛇会说通用语,在林子里却不是说方言就是说蛇语的怪癖了。最紧要的事情就是给自己给维杰争取一线生机——如果大蛇能放开他让他自己站着就再好不过了。

 

“我叫做威尔·格雷厄姆,来自狼阱。”

“威尔。格雷厄姆。”大蛇轻声重复,像是正咀嚼着这个名字,“汉尼拔·莱克特,故土正是此地,叫我汉尼拔,而不是那个姓氏,威廉。”

威尔尽力保持自己不泄露出任何情绪,即使听到这条大蛇推测出自己的全名。“叫我威尔吧。我更喜欢被这么称呼,汉尼拔。我想和你谈笔交易。”骑士在大蛇的名字上让自己的嗓音稍微低了半度,使它听起来亲切又绵软。

“你真的是个骑士?”大蛇咝声轻笑,低头看进威尔的眼睛,“你的手腕比普通人类骑士可灵活多了,而你的血真的很香。”

“即使最虔诚的骑士也不会招惹一条饥饿的大蛇。”

“看来对于‘虔诚’,你我的看法倒是统一,那不过是针对‘愚蠢’与‘畏惧深思’的一个善意谎言。”

大蛇的头颈靠了过来,威尔动都不敢动,他连六米长的玩意都打不过更遑论这自称“汉尼拔”的怪物,只得瞪大眼睛看着天空的缕缕浮云,而冰冷的大蛇以一种近乎柔情的方式整个“环”抱住了他——无论是手臂还是尾巴,甚至拿起来棱角分明的颧骨都轻轻贴着他,而脖子上强壮稳重的颈动脉正隔着薄薄的皮肤和肌肉与他疯狂的心跳重叠在一起……

 

“你之前送给我兔子和野鸡,”威尔被大蛇压在怀里,他竭尽全力转移话题,“我想,”大蛇总算是放开他了,那双暗红的眼睛温和地看着他,爬行类眼瞳无机质的冰冷意味被人形淡化了不少,但威胁却半点没有淡去,威尔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汉尼拔的眼睛却马上跟了上来,那条嘶嘶作响的信子都要碰到他的鼻尖了,“你可能正处于求偶季,而把我,”大蛇的神情更温柔了点,“错认成可以追求的配偶,”大蛇似乎卡顿了一秒。

“这种事以前我经常遇到,说开了就好了。”最后这句话威尔在大蛇的眼神下可没说出口。

“你可不是个纯洁正直的骑士,威廉·格雷厄姆。”汉尼拔缓缓挪动着身体,本以为会被越缠越紧的威尔感到大蛇的动作间自己似乎被稍微放开了一点,“要我提醒你,你对可怜的术士做了什么吗?”

“你要审判我吗?”威尔握紧手中的圆盾,盯住大蛇的眼睛。

“不,当然不,”汉尼拔的表情险恶,“我只是提醒你,你不但接受了我赠与你的礼物,还给了我一份非常合宜的回礼,”

“但你根本没吃,”

“吃了好让你跑掉吗?”被打断的大蛇颇为不爽,随手格开骑士一直暗中准备的全力盾击,看着倒飞出去再度摔进湖水的光溜溜的骑士,汉尼拔带着傲慢气度缓缓游近,俯身把骑士和盾一道捞起来,“我没有追捕逃跑新娘的奇怪癖好。”

“我是男人,不是你的新娘。”再度落入蛇爪的威尔全力挣扎,试着对大蛇晓之以理。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是男人吗?”大蛇的尾巴尖凶险地滑过某处,再勇敢的骑士这时候都要缩卵,但他连一点退缩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尖锐的毒牙从汉尼拔的齿列中伸出来,而毒液就挂在半透明的牙尖上,“汉尼拔,”威尔盯着那滴即将滴落的蛇毒,又转回来看着大蛇的眼睛,“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救我的女儿,阿比盖尔,只有梅森·维杰的药才能治好她,留他一命,救活我的女儿。既然你喜欢我的血,那就吃掉我好了。”

“你最终还是个骑士。”汉尼拔的犬齿长度慢慢恢复了正常,他揽着骑士的卷毛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你想救你的女儿,即使维杰的药要牺牲人命也在所不惜?可怜的小骑士,你的雇主没有告诉你,当你救一个必死之人的时候需要夺走另一个的性命吗?”

汉尼拔低头亲了亲威尔赤裸的肩膀,这让骑士颤了颤。

“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即使你不顺从,我也能得到任何我想得到的一切。”

两颗毒牙缓慢地没入威尔的左肩,大蛇故意动作缓慢地品尝威尔的痛苦与遭受背叛的战栗,他笑着将毒液注入他的小新娘的身体,汉尼拔能听到那些液体在威尔的血管中奔涌的声音。

他松开尾巴,全身逐渐麻木的小骑士被他放了下来,浓密的卷发如同丝状的水草在湖水中铺散开,蓝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托帕石般的浅蓝,那双眼睛已经不能眨动,即使被湖水浸没也无法闭合,年轻骑士悄无声息地沉没湖底,陷入无尽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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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节警告:浑然一体的整章车/NC17/微博流行姿势/ri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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